廊道上方才与上官均争执的白面公子道:“我认为这位公子说得非常对,什么开宗立派,一代宗师,那纯属无稽之谈,至少目前是如此
我还能说得更好,比如说国家每年给百姓发钱,大家都不用干活,也不用上学但这做得到吗?显然做不到,光嘴巴去说,谁不会
孔孟能够得到别人的敬仰,那主要是因为他们的学问得以运用,并且还获得成功如果法制之法有朝一日,也取得成功,解决我国遇到的问题,那你们可以说我开宗立派,但在此之前,你们就认为它是一句狗屁,那也是对的,我并不介意”
这一番话下来,大家频频点头
饶是方才那些对张斐充满敌意的宾客,如今也流露出一丝敬佩
上官均拱手一礼:“老师虚怀若谷,学生真是无地汗颜”
“去去去!”
张斐挥挥手:“别在这里拍马屁”
惹得周边人哈哈一笑
那白面公子也拱手道:“三郎辞尊居卑,确实令吾等汗颜,方才多有冒犯,还望张三郎见谅”
以前不管张斐说什么,他们都是嗤之以鼻,如今的话,至少大家肯定张斐的学问,目前争论的点,是张斐这门学问能否跻身百家之列
张斐拱手回得一礼:“不敢,不敢,我还有些事,就先失陪了”
“三郎慢走”
张斐又与樊正往楼上走去
樊正低声道:“三郎的胸襟真是”
“我只有胸肌,可没有胸襟,一般来说,我都是睚眦必报”
张斐打断了樊正的话,又道:“我今日来此,是有正事找你,可不是来听你拍马屁的”
樊正忙问道:“可是关于慈善基金会的事?”
张斐道:“那事不应该是你去向我汇报吗?”
“是是是”
樊正点点头,又道:“不知三郎此行是为何事?”
张斐道:“我下个月要成婚了,这宴席方面,我打算交给你们白矾楼”
“三郎是要娶许娘子过门?”
“不然还有谁?”
“呃抱歉!三郎放心,我一定会为三郎筹办的风风光光”
“唉要是这么简单,我就不会来找你,我就是要低调一点,咱们好好谈谈,我在这方面没啥经验”
政事堂
吕公著快步入得屋内,也顾不得礼仪,赶紧来到火炉边,暖暖身子,“这天可真是冷啊!对了,你们可知,这坊间可都非常支持张三的法制之法,并且还将其称之为百姓之法”
“早就听说了”
文彦博点点头,又道:“看来我还是小瞧了这报刊的威力,在庆历之时,可也未出现这种情况”
这个流程,跟他们熟悉的完全不一样
朝中大臣们完全失去对舆论的掌控
吕公著点点头道:“此事过后,定会有人想办法,进一步审查这些报刊”
说着,他又看向坐在正座上的富弼,“富公”
“啊?”
富弼抬起头来,问道:“何事?”
吕公著好奇道:“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