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桌上的小本本,“‘智者作法,愚者制焉;贤者更礼,不肖者拘焉’,但是这一句话与法制之法,是完全对立的”
上官均道:“可见儒家之法是要胜于法家之法,也要胜于法制之法”
张斐听得抬起左手搓着额头,是满脸失望
上官均真的急了,这一堂课下来,他都开始怀疑人生了,“我又说错了吗?”
张斐淡淡瞧他一眼,有气无力道:“你先说说,你为何这么认为?”
上官均道:“道德高尚之人,自不会违法,而守法之人,道德不一定高尚,可见儒法之法是要胜于法制之法,更胜于法家之法”
张斐目光一扫,“你们也都是这么认为的吗?”
许多学生都已经迷糊了,不敢妄做答复
严复突然站出来道:“老夫就是这么认为的,这话何错之有?”
语气非常傲慢
砰砰砰!
张斐突然用力地敲着木板
吓得严复一哆嗦,这小子是疯了吗?
张斐才不管那么多,你在我课堂上装逼,有没有考虑我的感受,岂有此理“我都已经是再三强调,法制之法,是人们捍卫个人正当权益的一种共识
儒家之法是这种共识吗?不是,它是圣人所言,基本上也是如商鞅所言,智者作法,愚者制焉”
严复也急了,嚷嚷道:“儒家之法优于法制之法,自不必遵守你口中的法制之法的原则”
张斐笑了,问道:“老先生不觉得这话是自我矛盾吗?”
严复问道:“哪里矛盾?”
张斐道:“你也说了,这儒家之法是要优于法制之法,那么遵守儒家之法,自也不会违反法制之法是也不是?”
严复点头道:“正是如此”
张斐道:“既然如此,老先生又说不必遵守法制之法的原则,这不是自我矛盾,是什么?连最基本的都不遵守,你能达到更高的要求吗?”
严复神情一滞,被绕得有些晕啊
可仔细想想,又觉得哪里不对
文彦博突然站了出来,道:“你这是巧辨之术严老先生也绝非此意,他想要说得是,遵守儒家之法,是必然是遵从法制之法的原则,且达到更高的要求”
严复是连连点头,“不错,不错,你小子可真会诡辩,将老夫都给说糊涂了,儒家学问,就是世俗之理,这法从得德出,德自然也遵循了你所言的共识”
张斐道:“是吗?”
文彦博非常肯定道:“当然是的”
张斐问道:“刑不上士大夫,这算不算儒家之法?又是否有遵循了法制之法的原则?”
“.!”
文彦博一时间,是目瞪口呆
所有人学生都望着他
文彦博的一张老脸慢慢在变红
这百姓违法,人没了,士大夫遇到法,法没了
你说是不是?
一个老者激动地向赵顼道:“官家,此人口出妖言,大逆不道,恳请官家,立刻降罪此人”
立刻又有一批士大夫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