忑,到底这小子能不能镇住场
但没有想到,这小子挺老成的
相比起苏轼来说,吕嘉问在开封县已经审理不下于百来宗刑事、民事案件,尤其是近段时间,他基本上掌管着开封县所有的诉讼,是拥有着丰富的经验
文彦博低声向司马光道:“这苏子瞻真的胜任副检控官一职吗?”
司马光也有懵,苏轼怎么不至于这么不堪,嘴上却道:“这第一回争讼,难免出些意外,过些时候再看看吧”
这话说得显然是在自我安慰
身为小粉丝的许芷倩,看得也是目瞪口呆,不免向身旁的张斐问道:“张三,苏先生虽然头回上上堂,但他也看过许多场官司,甚至还上过堂,怎么怎么会这样”
张斐笑道:“有一种东西叫做习惯,打官司虽然也是辩,但是与他们平日里的争辩还是有很大的差距其实之前范司谏头两场官司,也是有这个毛病,就是非常喜欢抓对方语句是否合乎道理去攻击,恨不得将对方每句话都反驳回去
但是珥笔在堂上是陈述事实,以求规避律法,而不是在讲道理,道理和律法其实是两回事,道理在心中,而律法是在纸上,雄辩之才,是可以改变人们心中的道理,但再厉害的口才,也无法改变纸上的文字”
许芷倩稍稍点头,又问道:“换成是你,你会如何打?”
张斐道:“对方显然是要钻朝廷政令过于草率的漏洞,而这是事实,在这上面跟对方较劲,是不可能取胜的
如果我是苏先生,我不会去管李磊,我会集中精力进攻王群,只要将王群他当时内心的想法问出来,凭借现有的律例,也是能将王群问罪
但显然苏先生陷入与人争辩的泥潭中,他老是在跟李磊争辩,到底军巡铺有没有权力这么做官家的允许,到底包不包括立警示牌?这方面的漏洞太多了,根本不可能赢”
在二人闲聊时,官司已经进入尾声,双方开始结案陈词
首先是苏轼,虽然一度被反对的闷闷不语,但当他站起身来,脸上还是充满着自信,这只能说是与生俱来的
“在案发当时,是几名身着制服的巡警,将一块警示牌挂在树上,而为什么巡警要穿制服,官员要穿官服,因为这是身份和权力的象征,当巡警穿上制服,他们就拥有执法权力,这是不需要告知的
而嫌犯王群并未进行任何询问,便用泥土去攻击警示牌,无论他的理由是什么,他都是在破坏执法,如果不加以严惩,那么今后谁还会配合巡警执法,其后果将是非常严重的故此我恳请主审官,判王群破坏公物,暴力抗法,以及他身为侍卫马都指挥使之子,且拥有官名,属知法犯法,故还应罪加一等”
范纯仁听罢,不禁是长出一口气
张斐笑道:“看来他已经明白过来,但可惜为时已晚”
苏轼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