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充实国库,这不就是王介甫想要的吗?你们等着看好了,这只是一次试探,到时他一定会针对土地进行改革变法,咱们谁也逃不掉”
李展叹道:“可惜司马大学士偏偏要在司法上跟王介甫斗,斗又斗不过,这官司就是那范司谏要打的么,结果打一次输一次,我若是他,我早就辞官回家待着了,也不嫌丢人”
几人是愤愤不平地抱怨着,可身为主角的王鸿,却沉默不语
沉怀孝等人面面相觑
年长的谷济开口安慰道:“王老弟,事已至此,你可一定保重自己的身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王鸿一怔,抬头看向他们,道:“各位放心,我王鸿不会就此被打倒的,只不过你们方才说到清查土地,补交税收?”
沉怀孝点点头道:“朝廷借此官司,要在开封、祥符二县清查土地,虽许多人感到不满,但也没有办法,若不安抚民怨,也不好交差”
王鸿突然转过头去,望着远处在田间辛勤耕种的农夫们,是若有所思
曹邗与王鸿比较熟,问道:“王兄,你在想什么?”
王鸿回过头来,冷冷一笑:“这事还没完”
沉怀孝精神一振,“此话怎讲?”
王鸿道:“各位应该都知道,绝大多数大地主都是将土地租给佃农耕种”
几人点点头
王鸿道:“据我所知,他们跟佃农签订的契约一般分为两种,其一,收入五五分成;其二,定额交租但不管是哪种,大多数地主,都是让佃农承担税赋”
谷济道:“那些佃农一般如数缴税,这些田地反而不会有什么问题”
王鸿笑道:“那是缴税之田,还有大量的无税之田,也是租给佃农耕种,但是那些地主也没有便宜那些佃农,他们只是免除税赋也算入租金之中如今朝廷要追究税赋,那么这部分税入,该由谁来承担?”
沉怀孝微微皱眉:“那些大地主肯定会让佃农承担”
王鸿笑道:“那些佃农在缴纳租金的时候,其实已经缴了至少一半的税赋,如今朝廷要全面清查,补交田税,等于这些佃农又要缴一道税,这当真是在平息民怨吗?”
几人面面相觑,皆是呵呵笑了起来
汴京律师事务所
“哟!都回来了呀!”
当张斐回到汴京律师事务所时,只见沉寂大半月的店里,突然变得热闹起来,耳笔们都在店里忙碌着,范理也没有待在柜台里面拍苍蝇了
“张三郎!”
“张三哥!”
大家见到张斐来了,立刻围聚过来
“之前俺们不该埋怨三郎你”
“是啊!都是我们不懂事,错怪了三郎”
“其实这事咱们都有责任,咱们拿了钱,就得办事,哪能全怪三郎”
你一句,我一句,个个是面带羞愧地向张斐道歉
那场官司他们都去看了,是亲眼见证了张斐为他们讨回公道,感动之余,又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