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判决过很多税收诉讼的桉子,他是不可能因为催缴税收,而忽略了耿明的冤情
那么就只有一个原因,就是王知县他企图包庇韦愚山而从汴京律师事务所耳笔一桉,以及刘东的遭遇,也不难看出,他其实是一个惯犯,百姓的确是受迫于大地主,但王鸿却拿着表面上的证据,驳回百姓的诉讼,可见那个驳回只是王鸿的一种习惯,这甚至比特殊照顾还要可怕
他仁政爱民,爱的是大地主、大富绅、大乡绅,他执法严明,严的自耕农、小工匠,小市民
他的爱与恨是如此的矛盾,也导致方才审问的时候,处处充斥着矛盾,让人也分不清他到底是个好官,还是个贪官但只要将这个‘民’区分开来,那么一切都能解释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韦愚山绝对是发自内心地欣赏他,但他的欣赏,恰恰就是王鸿作恶的证据
除非朝廷将‘仁政爱民’、‘藏富于民’写入《宋刑统》中,并且写明这个‘民’只指富绅、大地主、乡绅,否则的话,王鸿绝对犯下了故出人罪”
“杀了这gou官!”
“gou官!”
“要不判这gou官故出人罪,天理何在!”
门口的市民突然如疯了一般,举臂高呼,歇斯底里,咬牙切齿
怨气滔天
就还是那句话,民不患寡而患不均
你真要政绩,你狠一点,也行,你一视同仁,对每个人都横征暴敛,你就是再狠一点,百姓也不会这么生气
结果你还让低等户去分摊高等户的税收
这简直比贪官还可恶
院内则是一片死寂
唯有王安石盯着对面的司马光,嘴型一直保持着“藏富于民藏富于民藏富于民”
气得司马光直接将脸偏到一边去
可惜王安石只能憋着笑,外面情绪这么高,他也不好意思哈哈大笑
但此桉审下来,他很爽,这笔买卖做得太值了,简直是超额完成任务
赵抃看向范纯仁
范纯仁到底不是个职业耳笔,他也是个官员,外面喊得那么响,他要辩的话,可能会毁了他爹的名誉,关键他是无力反驳这罪名,只能去巧辨,这意义不是很大
他只是摇摇头,就坐了回去
赵抃一拍惊堂木,当即宣判,王鸿犯下故出人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