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斐道:“可是王知县却是以雷霆万钧的方式,去扼制此事,甚至都不经调查,这显然是一种心虚的表现,害怕真相被揭露不过王知县非常聪明,他故意夸大事实,上报朝廷,一再强调税收乃是国之大计,这显然是借税收来威胁朝廷”
这个罪名可就大了
“反对!我反对!”
范纯仁真的急了,“这都是你的推测”
“我是有根据的”
张斐道:“王知县在处理这两个桉子的理念上,虽然存有极大矛盾,但是其脱罪的手段,却又是如出一辙,都是利用催缴税收为借口,可见他是一个惯犯
因为王知县知道目前财政困难,朝廷最担心的就是收不上税来,故此他只要用这一招,朝廷也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朝廷大臣也都担心自己俸禄发不下来,事实也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胡说八道”
“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你个耳笔,真是无法无天,竟敢在公堂之上,侮辱朝廷大员反了!这真是反了!”
急了!
全都急了!
两边的官员这如何还坐得住,自己莫名其妙就成从犯了,纷纷站起来怒斥张斐
可门口的百姓却在同时喊道:“真是个狗官!”
“就知道欺负俺们百姓”
“你个狗官”
这种默契,导致场面是极为讽刺
官员一听百姓在骂,顿时反应过来,赶紧坐了下去,私下再找张三算账
百姓也发现这里面坐着的全都是官员,不会惹祸上身吧,顿时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王安石呵呵笑道:“这下可热闹了”
吕惠卿是笑着直点头
闹得越凶,他变法就越有道理,他当然很爽,要的就是这效果
“你这小人冤枉我,我杀了你”
王鸿突然如疯了一般扑向张斐
他在官场平步青云,哪里受到过这般冤屈,胸都快炸裂了
士可杀不可辱啊!
但可惜被身边的衙差给拦了下来
“小心!”
张斐一看被拦住了,立刻勇敢地挡在许止倩身前,风轻云澹地笑道:“别怕,这咬人狗是不会叫的”
许止倩稍稍白了他一眼
气得王鸿是张牙舞爪
张斐用当初王鸿在开封县衙看他的眼神看着王鸿,好似说,被人冤枉的感觉爽不爽啊!哈哈......
赵抃一看情况已经失控了,而且丑陋百出,连拍几下惊堂木,“暂时先审到这里,休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