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慌啊!
张斐一个珥笔之民,怎么能令皇帝与三个朝中大佬讨论他,这不可思议了
吕公著道:“方才张三来开封府自首”
“自首?”
许遵错愕道:“他自首甚么?”
吕公著道:“欺君之罪”
“甚么?”
许遵差点都没有蹦起来,整张脸是毫无血色
这个罪名真是地狱的敲门砖啊!
吕公著道:“他说自己无权诉讼,但他却没有告知陛下,而且还在陛下的授意之下,为阿云进行辩护,所犯欺君之罪”
“这...”
许遵人都傻了
不愧是专业人士,自首都自首的这么条理清晰,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王安石突然问道:“许寺事,你当真对此毫不知情”
“我真的不知道,他没有跟我提过此事”
话说至此,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也有份,赶紧向宋神宗道:“陛下,臣有罪,臣...臣当时也没有及时告知陛下,臣罪该万死”
这好像越闹越大了
宋神宗一时也不知所措,他自己都不认为这是欺君之罪啊!
这个口袋罪,一般都是对付大臣用的,几乎就没有对百姓用过
王安石突然向宋神宗道:“陛下,臣以为此事十分可疑”
宋神宗问道:“卿此话怎讲?”
王安石道:“此案已经结束,而且朝中上下也无人追究这个问题,为什么张斐会突然去到开封府自首,臣以为这背后定有人威胁他,而且此人来头不小,以至于张斐都不敢求助于许寺事”
宋神宗听得眉头一皱,很是不爽了
这就过分了呀
官司打输了,还不认账,搞这种歪门邪道
你们要玩这种手段,那我也可以
你这老小子,这暗箭放得,可真是杀人不见血啊!司马光立刻站出来道:“臣也赞成王大学士之言,此事必须调查清楚,看看是何人所为?
另外,臣以为此案的关键,并不在于张斐的身份,他是许寺事推荐来大理寺辩诉的,这胜于官府赐予的公文”
宋神宗瞧了眼司马光,点了点头,又向吕公著道:“卿可有问明他为何突然自首”
吕公著道:“臣再三向其确认过,张斐并没有提及有任何人威胁他,他只是觉得若不说出此事,有愧于对陛下的忠诚”
王安石道:“此理由不足以令人信服”
司马光眉头紧锁,他确实不服,但也不至于用这下三滥的手段,为证清白,他立刻言道:“陛下,臣有一个建议”
宋神宗道:“卿有何建议?”
司马光道:“正如臣之前所言,张三乃是许寺事举荐的,是绝对有资格为阿云辩护,而如今有人要较真这个身份问题,那朝廷何不补个身份给他,堵住那些人的嘴”
吕公著也立刻站出来,道:“臣也赞同”
王安石狐疑地瞧了眼司马光,心想,看来真不是他,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卿言之有理”宋神宗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