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雷允恭坐在正堂中等待百无聊赖,便寻思着干脆先起身去找梁川。
梁川最近收礼收到手软,有些人参鹿茸之类的大补之物。现在一身火气艺娘又不在身边,再吃这些阳补之物不知不是自找不痛快嘛!
雷允恭来之时,梁川正拿着一柄小蒲扇在院子中乘凉。
雷允恭搭着手大笑道:“三郎好雅性,此等良辰美景与其在家中枯坐不如咱们一齐到欣乐楼快活一番如何?”
梁川听得背后传来一个声音,连忙起来一看这不是那个工部的郎中雷允恭嘛,看他满脸油光滑溜的,只怕是最近又捞了不少的好处!
“原来是雷大人,小人有失远迎该死该死!”梁川故作出一脸惶恐状。
雷允恭道:“什么大人不大人的,再大的人不还是得来向老弟搬救兵?哥哥我这次是来感谢三郎的古道热肠的,走走走,莫在这里招蚊子,咱们去吃酒去!”
雷允恭只是一个太监,一个梁川特别讨厌的太监,不过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股子不怕死的匪气,特别是迷上了这种来钱快的路子之后,那更是浑身毛孔都透着一股子悍然之气。
说完雷允恭先是让人将礼物搬到门口,梁川不希望有人知道郑若萦被自己藏在丁府之内,连忙说道:“礼物放门口就好,我让下人来搬,好吧,我跟雷大人去见识见识这汴京物华天宝!”
梁川上了雷允恭家的马车,刚出丁府两人同舆共驾的消息马上就有人注意到了。
雷允恭是什么人,说难听叫阉人,说得高大上一点,那是朝廷重臣!负责朝廷大小建造事宜,这个时候出现在丁府说明了什么?
丁谓又是什么人?人家丁大人这次可是八殿重修的总指挥指使,梁川这个外事总管又是现在丁谓跟前红得发紫的人物,两个人碰头了说明什么?
狼狈为奸!沆瀣一气!
丁谓自己兼了修殿指挥使一职,然后大小事宜全权交给了雷允恭,两人现在一处鼻孔出气,在汴京横着走都没有人敢说个不是!
早有人传说梁川一夜之间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然后就得到了丁谓的赏识,又得以了雷允恭的器重,这个小伙子不久的将来肯定会飞皇腾达!
大宋朝当官不一定要科举考试,有时候你能踢得一脚好球或是跳得了一手好大神,也能平步青云,而且比人家寒窗苦读数十年还管用!
如果不出意外,梁川将来迟早要出人头地!
马车刚到马行街上,车后头就很自觉地跟了好几辆华丽的马车,嗒嗒地马蹄声徐徐地跟在雷允恭家的马车后面。
雷允恭坐在车厢里,充分发挥他那太监的本色,脸上谄媚地挤出一个客套的笑容,先是跟梁川拉家长,家长里短有的没的旁敲侧击。
梁川实在对阉人没有好感,历史上除了一位三宝太监留下正面的形象,几乎没有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