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想容走远,那蹲在地上捡拾包子的小贩才恶狠狠地朝她方向啐了一口,低声骂道
「小姐,宫里终于有消息了」薛想容上了马车,令一个侍女急忙捧来方收到的信件
「是姨母?」薛想容大喜,连忙拆开来看
她姨母是宫中司制房统管绣娘的嬷嬷,算是位高权重的老人,薛想容为了此事牺牲了不少银子,才买得这个人情替她打探
她姨母在信中说那绣娘中恰好有一人曾在凤栖宫任职过服侍的宫女,只能帮她悄悄入宫,引荐一二,具体如何并不能保证
只是这寥寥几言,令薛想容心中重燃气希望的火光,连连吩咐道:「快备足了银子,我们去宫里!」
有那姨母做引,薛想容躲在押送布料的马车中,好一番蒙混,直至傍晚才风尘仆仆入了宫
她在宫女的带领下一路寻着杳无人烟的宫道走了许久,终于在一个满是灰尘的偏殿内见到了其中的宫女
「岚夕?」薛想容试探着唤面前女子的名字,脸上堆起笑来:「我是礼部尚书之女薛想容」
往常面对着这普通的宫女,薛想容全然是不放在心上的,可如今毕竟有求于人,不得已放低姿态
「你的事,嬷嬷同我说了
」
岚夕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眼神充满高傲,在薛想容的脸上反复扫了几下
「你有所不知,我从前是凤栖宫里的老人,不仅只差一点便当上凤栖宫的掌事宫女,更是曾在颐和轩服侍过皇上」
岚夕说了这一番,似乎随着自己非同寻常的经历,心气也高了起来,又吹嘘道:「那时皇上还曾与我深夜交谈,我与其他女子在他心中的地位,是全然不同的」
岚夕的话扯到魏璇头上,令薛想容胃里一阵抽搐
她强压下恶心,和颜悦色地掏出预备好的沉甸甸的金子,递到岚夕手里:「好姐姐,你可有办法叫我进凤栖宫去?」
岚夕知道先前那忽然住进凤栖宫,行迹神出鬼没的女子是何等爆炸性的消息,并未这样轻易松口,又讹了薛想容好一笔银钱,才缓缓开口
「凤栖宫后院厢房侧处,有一个狗窝,藏得十分隐蔽,除了我几乎没人知道」
「狗窝?」
薛想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张大着嘴愣了半晌
「想进凤栖宫,就只有这一条路,你爱去不去」岚夕不屑她这副夸张做派,翻了个白眼
薛想容好一番犹豫,还是舍不得自己方才掏出去那一大笔银钱,又放不下近在咫尺的胜利,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我去,我去」
那女子入宫已几月有余,薛想容的心情也从起初的不屑急转直下,熬得焦急万分
如今委屈几分也罢了,待她弄清那女子的身份,想出除掉她的万全之策,届时皇后之位便少了个强劲的竞争对手,只要能得到荣华富贵和新帝的宠爱,平心而论,眼下付出些什么,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