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旖锦的眼神闪避着,她知道魏璇并不想让她喝,说出这样的话,不过是为了惩罚她,同时也惩罚自己
她良久地沉默着,终于是泄了气,低低地叹息了一声,不再为难她
魏璇拾起碗边的小勺,舀起在唇边吹了吹,递到周旖锦面前,轻声哄道:「喝吧」
周旖锦的视线垂着,魏璇的手指修长且棱角分明,她便借着这手喝完了整碗汤药
一国天子亲手伺候汤药,是天大的荣耀与恩赐,可她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违和
但不知为何,喝亲手递来的药,莫名没有了那样熟悉的苦涩
药液已见了底,魏璇正要收回手,忽然手腕被周旖锦冰冷的指尖轻轻叩住
「本宫有过,」她睫毛扑闪着,声音很小,几乎淹没在漫长的寂静里,但过了片刻,她还是鼓足勇气,直视着魏璇的眼眸
周旖锦的目光坚定,像是盛了一团火,一字一句,坦言道:「本宫的确曾对皇上有过情意」
「可本宫与皇上这样的关系……若继续如此,在这宫里地位尴尬,难免会遭受许多非议,」她的声音又弱了下去,似乎不愿回忆某些痛苦的过往,又道:「皇上对本宫不过一时爱慕之情,可您登基后,难免要选秀,届时后宫里入了新人,皇上自然将本宫忘了」
想到令人畏惧的深宫、那些永无休止的
纷争,周旖锦美丽的眼眸中忽的浮现几分沉重的痛苦,还想劝:「本宫与皇上本无缘,皇上又何必……」
可她不知道的是,从她说出有情的那一刻起,魏璇耳边几乎已听不见其余辩驳的声音,嘴角的笑容渐盛,连眼角眉梢都不可抑制地露出喜悦的笑意
「娘娘,」打断周旖锦的话,忍不住想吻她,但思恃了片刻,还是轻轻将她拢进怀里,温声道:「们还有很多时日,不必着急」
烛光摇曳着,映照在飘摇的雾纱间,空旷的寝殿内,平添了一丝温暖
周旖锦嘴唇微抿着,不知是否领会自己的意思,但也无颜面再说一遍,只能扭过头去:「时候不早了,皇上回去罢」
「娘娘病了,」魏璇的声音带着哄劝的意味,「朕今日就在这儿守着娘娘」
「以后不可以再——」周旖锦气恼不已
「今日是朕的错,以后不会了」答应道,脸上的笑意如江南缠绵的春雨,温顺且煽情
少顷,周旖锦像是放下了戒心,轻轻「嗯」了一声,搂紧了胸前的被子,紧紧贴着靠近墙壁的一侧,蜷缩着躺下了
她着实累了,身子乏得厉害,不过多时便陷入了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羽毛一般轻柔的吻徐徐落在她唇角
魏璇半跪在床边,抬手将她额头上凌乱的碎发抚到耳后,极轻的动作间,闻见馥郁的晚香玉的花香,眼神里盛着跳动的烛光,定定地凝视着她安详的睡颜,又徐徐笑起来
们还有日久天长
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