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蛊人的眸子望人,递上诱着商纣王沦陷的葡萄
想到这,她心里却不由得泛起一阵轻寒,心情沉了又沉,莫名生出一阵恼火
她清楚的知道,这些不该有的念想,意味着危险
好容易一局终了,周旖锦脸色隐约可见些不悦,声音不大,但斩钉截铁:“本宫倦了,要回去歇着”
她说话时只是低着头,并不去看魏璇的脸色
两旁的宫人动作十分迅速,转眼都围在周旖锦身边嘘寒问暖,倒显得魏璇那畔分外冷清
周旖锦叹了口气
从出阁到入宫这些年,她唯一心软、冲动行事的便是对魏景不该有的心动,那一步行差踏错,却如同诅咒般将她拉入了苦厄的泥沼中,此刻她若再狠不下心来,待魏璇羽翼丰满,如今仅存的主动权也要丧失殆尽,如粘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魏璇抿着唇,也随着众人站起身来,声音很轻:“微臣告退”
方才虽事出有因,但他心中也难免忐忑,可看见周旖锦这样冷酷、甚至带着愠怒的神情,到口边解释的话却一句都说不出去
自己贸然冒犯,娘娘心中,当是十分不悦吧?
魏璇怔怔望着她,眸中黯淡的光闪烁,宛如潮湿静默的湖
周旖锦轻轻点了下头,移开视线,被众人簇拥着往寝殿走去鞋尖的明珠倒映着热烈的日光,璀璨万分,她一步也没回头
第二日,周旖锦忙了一日苏新柔的事,看她的东西一样样搬出凤栖宫,心中腾升着隐隐的不舍
她望了眼苏新柔,眼尾浮现出柔和的微红,走近她道:“阿柔,你明日去国子监,与质子殿下一起罢,不然本宫放不下心来”
她声音顿了一下,后半句话咽在心里
那国子监满是京城权贵,平日里勾心斗角也就罢了,更有从前冒名顶替的永嘉长公主在,听闻那永嘉被太后宠溺惯了,如今二人见面,不知会闹出何种状况
魏璇到底是站在她这一边,若是有人刻意为难苏新柔,他或许能帮上一二
苏新柔愣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拉起周旖锦的手,笑道:“好,有姐姐和太后娘娘替我撑腰呢,姐姐放心便是”
傍晚时分一切安顿好,天上下起了蒙蒙细雨,周旖锦回了寝殿,却有些神思不宁
“柳绿,唤质子殿下来,本宫要嘱托他些事”她垂着眼,手中的玲珑骰子一滚,发出清脆响声
周旖锦心里有所决定
凡事有得必有失,想要引得魏璇心甘情愿深陷其中,便不得已要放下姿态
耍些手段、面孔虚伪也无妨,既要将他当做梯子,做些微小的牺牲,也算不上什么
手边的瓷碗中盛了小厨房刚呈上来的糕点,是这几月吃惯了的寻常口味,虽还是一等一的精致,但入了口中,却莫名觉得索然无味
周旖锦用力咽了进去,喉咙中滞涩的感觉似乎触及了记忆深处某种疼痛,她唇角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