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佑量罪严苛,有心构陷?
说实话,这种不明身份下的大不敬之罪,本身就模棱两可
碰上个律令严苛的时代,这罪名就坐实了
可在当朝,怕是还够不上满门抄斩……
所以李佑放弃定罪,只换他苏问天杀人罪坐实,这已足够了
赵广很快拿来纸笔,交给了苏烈
苏烈再不犹豫,立即起身书写画押
在苏烈身后,那苏问天这时才从被打懵的状态里恍回神来,他也已看清了其中内情
可任他怎么哭嚎求饶,呼唤苏烈,苏烈却都将牙关紧咬,不作回应
再哭了两嗓子,苏问天已被一棍子闷在肩上,昏迷了过去
从头至尾,苏烈都不去回看自家儿子
他生恐自己这一回头,便会立即改变主意
可苏家的前途命脉,全都被李佑捏在手里,哪里能容他苏烈作其他选择?
将李佑罪行落笔写下,亲自画押,并连同将能够作证的一干奴仆随从统统交了上去,苏烈终是长叹口气
他又重新跪回了地上,恭恭敬敬拱手道:“多谢殿下开恩,宽恕我苏家大不敬之罪!”
说罢,苏烈重重将头磕下,额头撞击在地面,发出“砰”地一声闷响
不光如此,他还将额头贴在地上,做恭伏长叩状
这般恭敬,实在是摆足了架势
李佑却是没理会他,将那供罪状审了一遍,又交给了赵广
待到赵广也点头确认,这供状再无问题,李佑才长舒口气
他抬了抬手:“苏翁大义灭亲,叫本王佩服既然苏翁明辨是非,那大不敬之罪,自是苏问天个人行为,绝不至于牵连苏家”
苏烈这时已叩首谢恩,他缓缓站起身来,又朝理由鞠了一躬,这才拱手请辞
李佑自是挥手作别,那苏烈旋即转身,缓缓迈开步子
他身量并不高大,腿脚也不算长,可这几步,却迈得极大
虽是步履沉重缓慢,但三两步间,便已走出了赵家小院
李佑看他坚实的背影,心中微叹了口气
他能瞧得出,这件事虽然暂时告一段落,但还绝没有结束
苏家绝不会就此罢休
而那大不敬的由头,随着苏问天归案,也再没有作用了
人都被抓了,即将被斩首偿命,你还要拿这莫须有的罪名攀咬苏家,只怕朝中那些判官大夫们不答应的
李佑能看出端倪,身旁的赵广自也能瞧得出
赵广已缓步上前,凑到李佑身后,低声提点道:“看来,这苏烈心有不甘,只怕还会循机报复殿下当得小心,他苏家还有个苏峻,那可是都督府的属官,被那都督府长史刘大亮视为心腹……”
李佑已回转过身,苦笑着道:“这是后话,本王也只能拭目以待了……”
堂堂皇子,总不能为了莫须有的风险,现在就将苏家给抄了吧?
摆手将这事揭过,李佑再看向赵广,见他一脸正气犹在,不免失笑:
“赵法曹,本王先前就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