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那方尚书又可知此榜为何会出现?”
方逢时点头道:“是因为几月前马市街的一个牙商承包了通州的几个牧场,且承诺为朝廷养出五千匹良马来”
徐姑姑笑道:“这个牙商,愿意花几倍的酬劳,请一个看管草料的,并且付出了高昂的代价,将那些被侵占的土地又给租了回来,方尚书以为这么做,目的是什么?”
方逢时道:“此事老朽也听家中仆人提过,那是因为那马赛非常赚钱,区区小钱,不过是九牛一毛,但若无法兑现承诺,养出五千匹良马来,这马赛就难以维持下去,故此才愿意花这么大的代价”
徐姑姑笑道:“这点钱,对于朝中很多达官显贵而言,更是九牛一毛,可试问天底下,谁又愿意花这么大的代价,为朝廷养马?们不从里面谋取私利,那就已经是万幸了同样的事,交给那些皇亲国戚来做,不管马赛赚再多的钱,们也绝不会多花一分钱,来为朝廷养马,而且十有八九是养不出五千匹良马来
们兑现不了承诺,朝廷也不会怎么责怪们的,但若那牙商完成不了,可就不止是关闭马赛这么简单,甚至可能会赔上全家老小的性命,这就是为什么愿意花这么大的代价来养马”
方逢时凝神思忖半响,道:“居士之意,是建议老朽依葫芦画瓢?”
徐姑姑点点头,道:“虽然那个牙商这么做也是为了赚钱,且手段有些令人不耻,也尽是一些旁门左道,但至少让朝廷多出五千匹良马来即便朝廷花同样多的钱,也养不出五千匹良马来,且其中更是充斥着肮脏的勾当,如今大明已经不能奢望从两个好中,选择一个更好的,只能尽量不去选择一个更坏的”
方逢时皱眉道:“虽然们都知道真相并非如此,但毕竟朝廷刚刚将此案归咎在一个商人头上,如今却又找另一个商人,这只怕是难以说服大家”
徐姑姑笑道:“这个牙商只是让朝中那些大臣恨得牙痒痒,却不会危及们的权力和地位,故此很多大臣都还与有合作,而皇贵妃是们的心头大患,这两害相权取其轻也但方尚书万不可去找申首辅,一来,不见得会答应,二来,也难以说服那些言官御史方尚书若真的希望避免这种情况再度发生,可找那王大学士”
“王家屏?”
“嗯”
徐姑姑点点头道:“如今内阁与言官御史不和,其主要原因,是因为申时行与张居正的关系匪浅,王家屏虽同是内阁大臣,但并不是申时行的人,而且在朝中以身作则,秉公执法,德行高尚,不少言官御史都对也是敬重有加,同是又老成谋国,知道怎么做,对大明更加有利”
方逢时沉吟半响,突然抚须一笑:“倘若居士是男儿之身,只怕这首辅之位,就得易主了”
徐姑姑微微一笑道:“倘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