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急智了,便出柜身来唱喏,道:“提辖恕罪”
随即招呼副手道:“还不给提辖搬条凳子来”
等副手把凳子搬过来,谷雨用袖子擦拭了一番,笑道:
“提辖请坐”
鲁达坐下,道:“奉着经略相公钧旨,要十斤精肉,切做臊子,不要见半点肥的在上面”
谷雨道:“使得,们快选好的切十斤去”
鲁提辖道:“不要那等家伙动手,自与切”
谷雨道:“说得是,小人自切便了”又招来平时最机灵的一个伙计道:“因为要切肉,不得闲,去账房提二两银子,去客栈里给那金翠莲及老父”
那伙计平素聪明伶俐,知道东家的脾性,也一眼看出鲁提辖来者不善,是以二话不说,唱了一个诺便去了
谷雨这一番做派,让鲁达鲁提辖微微一怔
心中寻思:这厮既要强逼金氏还钱,又为何送她银子?莫非这里面有蹊跷?
便问:“什么金翠莲?为何要给银子?”
谷雨一边切肉一边陪笑道:“提辖有所不知,这金翠莲本是小人纳的外室,她本是东京人氏,曾有个相好,是有妇之夫,两人私通,被大娘子发觉,赶她父女出东京,以致流落渭州,卖唱为生”
“小人不合见她有几分姿色,一时不察,花三千贯纳她做了外室平日里买衣买食,给吃给穿,并无半点不和然前日忽有她家东京的亲戚来此,说那相好家大娘子去世了,愿纳她做正室;她又嫌小人容貌丑陋,又无官职,故而每日与争吵,只要休她让她回东京,小人如何肯应?”
“她见不肯,便自己搬出去到那潘家酒楼卖唱,日日说小人正室赶出去,又说小人催她还典身钱;小人无奈,只吩咐酒楼里伙计随她唱卖,只休让她走,又每日封些银两送与她,只望她回心转意,仍回来和小人过日子罢!”
谷雨这番话,也是针对鲁达弱点而言
鲁达武力高强,一腔热血,粗中有细,但也粗鲁莽撞、勇猛急躁,容易轻信人言,所以在之后的瓦罐寺被崔道成和邱小乙两人给轻易骗了
此时听了谷雨的一番忽悠,鲁达道:“果真如此?不是家大娘子赶她出去?”
谷雨道:“提辖明鉴,浑家并非嫉妒之人,不然当日怎肯让她进门?若是真要赶她,小人又怎会送银两?”
鲁达又道:”那金翠莲说虚钱实契,可有此事?”
谷雨道:“典契上手印俱在,如何作虚?实是那金老儿好堵,得了典身钱都罄尽提辖可去这附近堵场问问,谁人不知这毛病?”
鲁达又想起一事,问道:“是不是自称镇关西?”
谷雨道:“提辖听岔了,小人原姓陈,双名冠西,后来过继给郑家的这街上有知根底的,唤原名,有耳背听错的,以讹传讹,便传成镇关西提辖细想,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