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将军你啊,这辈子怕是要栽在这叶子手上,绑得牢!”
简云楟自然一直在想着什么,此时被点出来,心上又泛起痛楚
盛明华又讲:“我可先报备啊,将军有个叫郯石的宫廷侍卫,前几日被调到了我手上来他可是自愿呈了帖,要去边疆守防,宁降官阶也不怕吃苦,就等着我批了”
简云楟没说话,他又问:“您老说说,批不批了,这帖子”
简云楟轻轻揉了揉叶尖,回:“批,让他去吧”
盛明华惊讶地睁大眼,又“啧啧”两声,挑挑眉
盛明华说:“还是您老气量大”
简云楟顿了顿,问:“听说二老在给你下聘了,打算几时成婚?”
说到这个,盛明华脸色正了正:“不成婚不喜欢的,怎么能娶?”
简云楟说:“她回不来了”
盛明华“切”了一声,答:“自收到那两封信开始,我就不再等了当小爷是谁,平白好糊弄”
简云楟笑,盛明华又说:“原本就是不舍得,那么些年,也不是说过就过的可有时候,再不舍得,人也会变的”
简云楟说:“是啊,都会舍不得的人情,人心,人境偏偏有的人,看起来就不从这个理”
盛明华说:“也许人家也有人家舍不得的,没叫你看见罢了”
简云楟回到府上,也不用饭,自己便躲进房里,不让他人进来
他拿着早时见到的树叶,一片一片地小心摘下来,又打了盆水,将叶子擦净了,又弄干
彼时太阳正打在窗框上,正浓烈得很,四面八方地刺得到处都是光简云楟将窗微微地开一小个缝,将墨磨好,挑一支短细笔,又换人拿些磨好的脂粉来放着
他坐在桌前,盯着摊开的绿叶长久,才开始动笔
叶子的表面很滑,遇到生斑的地方,又落不了墨,一笔下去,十分容易晕开晕的墨水都会往脉络流,却又难渗进去想要规整地写出一手漂亮字,并不好办
简云楟此时心绪已乱,且沉闷十分,已不愿再像平常般纠结字体是否工整好看,只要看得清楚便足够他还是想把叶子也寄给她的
“叶叶,展信佳
春风吹开几百面,夏叶打落一枝阔,今时遥难见,念起日日间”
“我亦有所沉沦感,实是难堪交付令,与天与人皆有愧,惟愿长夜醉”
“两花笼灯影相凑,暂得条枝一弯乐,愿愿也足够”
简云楟写完一遍,又照着原有的句子,重新描了一遍,再描一遍直到有的字,已不能再滴墨,桌上也遍淌黑水时,他才停下
可笔虽停下,心绪纷乱,却止不了于是又拿纸出来,换粗笔,蘸大墨,开始挥毫心意
“我亦有所不想止处,明知该可为,却一时不可抵,明知可奋力,却稳步而行去,不知前机,何时才算良运?父仇初有消息,却还未曾报,如何能去?家军千万民,未留可心人,未安国时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