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一早就通了宫里把位子排后排羞些,本来她把董棾和项叶的位子也是换好的,哪想得董棾现说,她位子早就被董大人安好了在前头,避不过去现下项叶又还坐在皇后宫里喝茶,怕是待会儿要顺着一道才能出来这么一来,最后倒剩她一人不伦不类地与一众低品小姐混在下头她一想到自己今日还穿的如此艳俗,就羞愧难忍,也歇了那许多与人说话的心思,只持着把大圆扇不停地扇风等一轮吃食堪堪用过,她便带了个丫鬟从讲话场里溜出去,只等得待会皇上等人快到了,再稍先一点回席
华琤嫟进宫的次数,从小到大已数不胜数她爹爹受圣宠厚重,经年不衰,她家门楣高传三代,故无论去哪,她都从不可能是被忽视的那个当惯了眼睛中心的人是最失落人家不瞧的,但比这更失落和难堪的是,她更见不得别人瞧见自己的糗样对此时的华琤嫟来说,心下实在是悔死了勿再论什么亲事匹配,何事能比她丧尽颜面还重要?她现在一点儿也无去找盛明华的心思了,碰都不愿碰见他其实以她的仪态样貌,不管这明黄色究竟多不搭边,也总不至于把人穿得丑到泥里去,顶多是从宫里养的花变成百姓的家花罢了,就不知她竟如此在意依她平常的作派,此时本该施施然地被一群女子围在中央说话,浅笑低评两句,分心去估摸这京城的最近风云,却不动心哪知这美人少了一点美,就仿佛是被水煮过一道般,硬生生地化了层皮,光秃秃得也不敢上行
她的丫鬟站在亭外,她坐在偏亭之内,忽地生些自怨自艾的味道出来,这秋景瑟瑟纷落叶,配得宫墙色,也配得眼下人的心
在所有需要一个人的场景里,天官从不肯好心偏偏,怕什么,什么就找着来挤
他带着一个奴仆,悠悠地往这边走过来华琤嫟远远地瞧见,心下正疑惑这是哪家的公子,如此不懂规矩,明见着自己在这儿了,还偏生要凑过来
何想他色柔声轻,礼仪周全:“冒昧扰小姐你清净,本不该过来硬凑同席,实是这地方太大,路也难找刚刚在席上,被他们灌了太多酒水,万走不稳路了,才想和你借个空休息”
华琤嫟举着扇子,扇子仍遮着半张脸,露的最明的就那朵红花,红花贴在她脸上,很静她打量着这男子,心下一边估摸着他身份,一下对他下个判定,看他虽言自己酒醉、步伐确有不稳,但又不要人扶,一应迈得迟缓,却不失风气记清楚张张人脸,是华琤嫟自小就养成的本领,她敢肯定她绝没见过这人从他穿着考量,一时也难辨究竟是何地人士,是刚掉回京的任官,还是随军而回的参谋,又或是哪家大院里藏着未露面的儿子,实不好猜他长得一应大方,却不算多清秀,伶人之类的属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