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会有不一样但我听你意思,大概是说他这人独特,品质佳能力强,讨你欢心甚过常人?既如此,那便让他爱你好了”
华西难能颓丧,她有点委屈,但她的高傲绝不容许她将此种情绪与不如自己长得美、身份也与自己天差地别的姑娘全盘倾倒,尽管可能恰是因此,她才能真正地与杳杏说些实话,她语气带了悲凉:“他心如月,纵云遮久,亘古不移”
杳杏说:“那便毁了他好了”
华西侧头,问:“什么?”
杳杏说:“既然月凉甚数尺寒冰,不若在世间点一把大火,烧它个干干净净”
华西先惊,后沉思一会儿,脸上表情忽地一换,又复了高傲之仙姿,她挑着眉问:“传你流言者,后来如何了?”
杳杏笑,翻过桥的靠栏,双手扯住后面,稳当立在仅供半脚站的桥边,下面是死静的绿河,轮回河边从不起风
她的语气轻快,朝华西说:“神女,我真没说谎我没拿他怎么样,他不过是个瞎编书的人而已,听见什么了,就随便掺和着编在书里何况他写的东西本就是真的我和那些虚伪的宫廷人士可不一样,我最爱丑的东西美丑向来并存的道理,我生来就明白个底透,编书的人自然也是明白的真正不明白的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蠢货,以为干净就是要容不得一丝污腥,结果千年来都在迫害讲实话的说书人,以为被骂了就没有好事情实则不过是掩耳盗铃的假干净,实则不过是对世界认识不足,对自己不够自信他们是一等可恶的还有二等可恶的是那些听风就是雨的傻子民,听见门口一点滴水的声音,就忧心是不是要下大雨,其实根本不知道,那是住楼上的人在往下豁水,豁水也不过是为了滋润干裂的大地,没有心志的瞎慌张,无聊透顶第三等罪恶是我的爱人,他不敢啊,不敢谅从前、而看如今,不敢信人之变,不敢养人之善所以,他配不起我”
杳杏闭着眼睛深呼一口气,面色祥静,等她把接下来的话说完,就纵身一跃,进了轮回河,什么也没剩下:“所以啊,我没找编书人的麻烦,蠢笨的子民太多,我杀不过来皇宫太远、守备太森,我进不去但我能杀了身边的那个懦弱人,他本来该死神女,我听说简国这朝,如今风爽有戏,我赶着去玩,先走一步愿你心想事成”
华西看着河水,没有波纹
她心忽地钝痛,是一种很久未曾出现,一朝被打了闷拳的感受
她忽地恨死了轮回河恨它冷酷的毫无波澜,恨它那吞噬的平静
而五天后,就是华西与流月的第五次见面
没有人知道华西究竟做了什么,能让流月如此动怒
流月逼问她从何得知这件事的,又是如何安排,能做到此步,华西一一诚实作答
为了做成这件事,华西很狼狈没有漂亮精致的妆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