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转头看向小檀,却见她也是一脸迷惑,身上完全没有催动法相或神通的迹象
四周的琉璃窗慢慢爬满霜气,不知不觉间宴厅内竟开始出现层层白雾,这分明是水行之气浓郁到一定程度才会展露的异象
小檀被这莫名其妙的白雾弄得有些心烦,连带着看李孚佑那死胖子都不太顺眼:“李指挥使,能不能别抖了?弄得条案都在晃了!”
“、没抖啊……”李孚佑一脸冤枉,凭借多年经验的水路经验,猛地反应过来:“不对,是飞舟下方的水域在躁动!有人在操弄神通!”
随着水雾愈发浓重,众人的视线逐渐模糊,在一片混沌之中竟传出龙吟凤鸣,与此同时,宴厅半空中莫名出现一个幽深的旋涡
郑天工与崔槐坡默契地相视一眼,那人要来了!
下一刻,所有的雾气通通都被吸入旋涡之中,一条犹如实质的水流甬道斩开虚空显露在众人眼前!
崔槐坡被这神乎其神的手段惊地瞳孔一缩,硬顶着水行之气的压力站起身,警惕道:“来者何人!”
“姑苏,慕容复”
与宴厅里剑拔弩张的氛围相反,甬道中传出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与贵气,好似全然不把众人放在眼里
然而这份狂妄与那响彻大周的名字联系在一起,便都说得通了!
李孚佑已经彻底呆住了,为了讨好小郡主,没少恶补明州城的情报,那位从水流甬道中缓步走出的白衣公子,相貌与慕容复的画像别无二致
金相玉质,顾盼流转,气盖苍梧云
什么叫少年宗师?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不禁都开始思考起接下来的对策
嘶……现在弃暗投明还来不来得及?应该还好吧,反正先前嘴臭的是檀姑娘……
就在众人震惊之际,崔槐坡与郑天工却是率先醒悟
这操弄水域的手段确实匪夷所思,但那白衣公子身上传出的真气波动实在是太弱了,弱到让人怀疑到底有没有凝出法相!
崔槐坡上下打量着对方,越看越觉得浑身都是破绽,不由得皱眉看向璟儿
两方交锋胜负往往就在一线之间,无端端弄来个让人一眼看穿的冒牌货,还未开打,气势便已弱了一头,真是自作聪明
“的眼神,很不喜欢”白衣公子旁若无人地给自己斟了杯酒,睥睨自若:“谁允许抬头看的,蝼蚁”
有意思,这就是跳梁小丑?郑天工嘴角挂着似有似无地讥笑,饶有兴致地这场好戏
“还有,笑什么笑,秃子”
郑天工瞬间就笑不出来了
用力按了按斗笠,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对崔槐坡客客气气的,那是敬仰的实力,这毛头小子算是那根葱?!
想演,老子就陪演!
郑天工寒声道:“久闻姑苏慕容的家传绝学冠绝江南道,不知今日可否有机会见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