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气氛好像有那么刹那间突然冷了下来,没有人再说话,周围也是一片寂静加上这满地的鲜血痕迹,凄厉惨烈,看起来真是死气沉沉,犹如鬼域
天澜真君静静地看着自己的这个徒弟,目光深沉,眼底微光闪动着,似乎带着几分复杂难明的神色而陆尘则是站在他的面前,平静坦然,并没有畏惧害怕的神色
过了好一会之后,天澜真君才轻轻叹了口气,打破了这僵冷得快要结冰的气氛,道:“使用这种手段的后果,你想过吗?”
“当时这里没有旁人,唯一一个白莲也是被下了禁制”陆尘说道,“有外人在时,我不会用的”
天澜真君似乎仍有些不放心,皱眉道:“你有很多其他的选择,如果能够彻底不用这些旁门左道的话,会更好……”
“我没有更强的手段了”陆尘看着他的眼睛,道,“我以为你应该记得,当年我被送入魔教时还是个孩子,你只教了我忍耐和坚定不移的信念,更多的神通法门,我都是在魔教里学来的”
天澜真君忽然不说话了
他的嘴角微微抿紧,目光愈发幽远,凝视着陆尘,仿佛在那一瞬间,他眼里的光辉便已穿透了眼前这个人的骨骼血肉,看穿了他所有的内心
而陆尘还是站在那儿,过了一会后,他翻了翻手,手上多了一柄黑色的短剑
短小、锋锐,带着冷酷和冰冷的杀气
天澜真君的目光落在了这柄黑色的短剑上
陆尘道:“我是用它刺进了云守阳的后背,然后毁了降神咒大阵的”
说完,他的手腕抖动了一下,黑色短剑忽地飞起,速度并不算快,但却是直直地向天澜真君这里飞了过来不过在距离天澜真君还有二尺左右的距离,这柄黑色短剑便猛地一顿,然后诡异地停在了半空一动不动
从始到终,天澜真君都没有向这柄飞来的黑色短剑看上一眼,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陆尘的脸上他如同一座高不可攀的雄峰,带着天生的冷峻,他本就无视着世间蝼蚁,他只在乎在他头顶无垠的蓝天
也许雄峰唯一的梦想和目标,就是追逐、甚至打破那片天空吧
只是眼前的这个人,在他心里,终究不是蝼蚁
那是他的徒弟
※※※
天澜真君凝视着陆尘,虽未有言语,但是那股无形的压力却已然如同山峰一样沉重,让陆尘觉得有些艰于呼吸并且随着时间的过去,那沉默仿佛也在不停地加重负担,让他渐渐开始有些无法支撑
幸好就在这个时候,天澜真君再一次打破了沉默
他对陆尘说道:“魔教妖法,惑乱道心,又伤根本,从今往后,不要再用了”
陆尘心中微微一松,但还没等他真正地松一口气,忽然只见天澜真君往前走了一步,一只手伸出来,一指弹出
“叮”的一声!
他的手指弹在了那黑色短剑剑锋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