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迁延日久,变数极大
若是用兵,就必须有速胜的把握,因为朝廷的钱粮,根本就不能支持一场旷日持久的削藩之战
而现在傅津川在朝中,就是最会用兵的人,无论是皇帝还是太子,在这一方面都相信他的判断
越是这样,就越是让他们忧虑
毕竟,燕王病重,的确是个千载难逢的良机
“三郎,一路辛苦了”
出了大殿,傅津川跟着赵元檀一路走在宫廊之中,此时天色已将近傍晚,日薄西山
走在前面的赵元檀领先傅津川半个身位,他知道傅津川是急匆匆的从城外赶回来的
“这有什么辛苦的,几十里路,快马加鞭一个多时辰就到了...”
赵元檀闻言笑了笑,身后的傅三郎从宣嘉十四年开始,也就是这几年在京城算是享了享清闲,被说骑一个时辰的马,就是一个月,也不是没在马背上待过
对他而言,的确不当一回事
“三郎,这事你是怎么想的?”
赵元檀其实想问的是,面对这样一个机会,朝廷能够怎么利用
即便不能一口气削藩,也得借这个机会削弱燕藩的实力,徐徐图之,为最终平灭做准备
“檀哥儿,你这话问我,可就问错了人了,让我带兵打仗还行,这种算计人的事问我,岂不是所问非人...”
“姑妄言之,你跟我还藏什么藏...”
赵元檀头也不回的笑着说道
“行,你要想听那我就说说,要我说啊,不如就送吴药师回去...谁都知道吴仁恭的那个兄弟不是省油的灯,不如直接一点,让吴药师回去跟他争...”
赵元檀闻言摇了摇头:“三郎,别说你看不出吴药师在上京城,一直在藏头露尾的,有些人即便整日里吃喝玩乐,眠花宿柳,有些东西还是藏不住的...吴药师不是个简单的,其人城府不浅...”
傅三郎听后却笑着道:“檀哥你看得出来这个人不简单,相比陛下也是心中有数,但他十几岁就来到了上京为质,一待就是差不多十年,这十年之间从来没回过辽东,你说这燕藩的骄兵悍将眼中,这人是个什么样?反正我若是燕藩的军将,肯定是更希望燕王那个气焰跋扈的二弟兄终弟及,不然这个纨绔子弟,只知道吃喝玩乐,飞鹰走马的,想想在这种人麾下...丢人啊...哈哈哈...”
赵元檀立马就明白了傅三郎的意思
即便吴药师这个人在不简单,但他离开辽东太久了,没人望,没功绩,没资历
甚至他的声望都不如其妹吴明达
这样的人,除了一个世袭罔替的宗法以外,没有任何能力和声望去跟他的叔父争权,甚至就连他的两个兄弟,在辽东军中都有“虎子”的名声
即便他再有城府和手腕,能够压得住辽东的骄兵悍将?
反正傅三郎是不看好
若是这么想,放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