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
走到一处小榭,赵令渊站在栏前望着湖面,这边早有太监拿过一个装鱼食的碟子
赵令渊随手拿起一把鱼食撒了进去,看见下面的红色的锦鲤争先抢食的画面嘴角不由得漏出一丝微笑
“药师啊”
“臣在”
“你说这池中之鲤,放入大河之中,能不能东流入海?”
吴药师听到这句发问之后,直接怔住了,他是真的没听明白皇帝话之中的机锋
这池中之鲤,说的是谁?
鲤跃龙门?
这又是在点什么?
“臣...臣不知...请陛下恕罪...”
赵令渊随手又撒了一把鱼食,“朕看,是不能了,这养在池中,光鲜亮丽,这要是在大河之中,怕就是早早就要被渔夫网去了,就算没被网去,也受不了这大河风浪...你说是吧?”
吴药师这会,也不知是天气炎热还是什么关系,头上的汗又熘下来了
“陛下说的是”
“哈哈哈,好了,回去吧,朕就不送你了,你打点好行囊就择日启程把,不必来面辞,见到燕王给朕带个好”
“不敢劳陛下相送,微臣告退”
吴药师顶着汗退了下去
赵令渊这边坐在水榭的栏前,有扬了一把鱼食
随后侧过身看着吴药师离去的背影,心中却有种不祥之兆
会不会是放虎归山?
转念又摇了摇头,眼下已经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了
朝廷和燕藩之间的较量,已经不是某一个人就能够改变目前的格局的
这是天下大势
即便这个人在是惊才绝艳,也不行
就算吴药师真的有枭雄之资,难道还能盖过其父其祖?
最少赵令渊是不信的
吴药师出了宫城,上了马车立马就摘下头上带的幞头,随后又将圆领袍的扣子解开,又把车上帘子掀起
此刻的他,有种说不出的轻松和难以言明的情绪
吴药师一直都觉得自己可能没机会离开上京了,但此刻真的恩准他返回辽东之后却有些怅然若失
看着外面上京城的长街,竟有些留恋
在一想王府之中,还有河阳公主赵元惠,以及他的敏哥儿心中突然好像被刨掉了一块
回到府上,本来应该先去书房之中见一下陈剑州和张之逊的,告诉他们可以返回辽东
但吴药师却没有,他直奔后院去了
亭子里,赵元惠轻轻的摇着摇车,仅以美貌而论,这位河阳公主并不逊于她一直针锋相对的堂姐城阳公主赵元殊
甚至宫里的娘娘们都说城阳虽然美貌,性子却太过刚强,担心她日后嫁了人与夫家合不来
而赵元惠则是一边倒的夸赞
性情温绵,知书达理
现在看,赵元殊嫁了个如意郎君
而她呢,与她的驸马却好像一对怨偶
望着那张清丽的脸庞,吴药师没来由的一阵心季,他仿佛是第一次到赵元惠如此娴静坐着,一脸温柔的望着摇车几个月大的孩子
赵元惠好像知道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