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乘车直奔兵部
尚书值房依旧冷的像冰窖,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于谦依旧没有用暖炉,只是官服内里添了件厚实的棉衣,看着臃肿了不少
看着像只熊一样的薛瑞,于谦笑道:
“听说你这两日身体不适,老夫还以为是在兵部受了风寒,正想着派人给你去瞧瞧,却听说你每天好吃好喝,却闭门不出,这又是何道理?”
“额,学生只是有些疲乏,是以休息了两日,劳于公挂念了”
薛瑞当然不好意思说自己心塞,这才在家里颓废了两天
“那就好,老夫让你来,是想跟你说说现今的局势”
于谦没有深究,继续道:“可能你还不清楚,今日一早,居庸关那边传来消息,说脱脱不花和阿刺知院部将要打造完军械,估计这两日就会攻打居庸关,罗通已知晓你的办法,准备在合适时机使用
另外,良乡的也先部休整几天,已开始向霸州、逐州方向派出侦骑,似有攻掠之意,但现在最棘手的,还是京城内部粮价暴涨的问题,我今日找你来,就是想问问你对此有何看法”
粮价上涨,是所有人都能预料的事情
薛瑞虽然没出门,但也从家人口中得知了此事,于是问道:
“于公,不知朝廷平抑粮价的几种方法,究竟有几分成效?”
“如果按十分算的话,最多不过两分罢了”
于谦叹气
“这么少?”
薛瑞微微惊讶
正所谓,无农不稳,无粮则乱
最近两天,四十万石粮食被烧的消息传出,引起了所有百姓们的恐慌,于是争相抢购,让京城粮价暴涨了几倍
对此,朝廷采取了严厉打压奸商,平价放粮,号召大户捐粮,开设粥厂的一系列举措,可惜收效甚微,除了当天粮价略微回落外,次日竟又抬升了些许,而在朝廷屡次警告打压下,许多粮店甚至宁愿关张,也不肯再低价售粮,意图迫使朝廷接受涨价的事实
“你觉得,朝廷抽调一支精兵,寻机与也先部决战,有没有取胜可能?”
沉默片刻,于谦突然问道
薛瑞一惊,忙劝道:“于公,此事万万不可,咱们现在稳扎稳打,迟早能将虏贼驱走,若是冒险出兵,万一兵败,后果不堪设想,还是再等几日吧
如果居庸关外虏贼受挫,或者杨、焦两位总兵率军来援,也先必定会撤出关外,届时京城粮道通畅,粮价危机自然解除”
“老夫又何尝是冒险之人?”
于谦叹息道:“粮价上涨这两日,京城百姓苦不堪言,有不少人甚至要卖儿卖女,才能换些粮食果腹,昨日顺天府府尹刘贤上奏,说宛平、大兴两县发生了百十起抢、盗粮米财物桉件,还有不少地痞无赖趁机生事,敲诈勒索钱财,如今民怨沸腾,要是再持续几日,怕是要出大乱子,还有,杨洪和焦礼部被关外风雪所阻,恐怕还得多等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