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混着野菜才够吃食,哪还有粮食招待外客?”
“你!”
“俄锤你呢昂!”
郭驿卒闻言举起手指着媳妇大骂,骂了两句,他老娘走了进来
郭驿卒老娘已五六十岁年级,头发全白,句偻着背,也拄着一根拐杖,将拐杖跺了剁,抬起头,布满皱纹的脸颊上,一双混浊眼睛望了望自己儿子,道:“叫嚷什么叫嚷”
“老头子瞧着了,这大官人是个爱文的读书人,又面善,应不会坑人,俄们拿出白面儿来好生伺候,等官人吃饱了,将郭大头托付给他,去西安读书也有个照应”
“俄们郭家,七代都是读书人,不能在大头这一代,断了书墨香火!”
郭老娘对郭驿卒道:“把俄那口上好的松木寿材,拖去村里贩牛马的回商那当了,俄这寿材少说值一块银元,能换几斤白面就换几斤吧”
郭驿卒欣喜道:“这倒是,今日驿站也有贩盐的商人借宿,多有银钱,娘你这口寿材拉去县里,少说卖一块银元”
郭老娘又点点头,道:“再买点咸盐,白面儿做扯面,需得多放盐才香”
郭家婆姨说道:“多换点面,给大头也得口捡漏吃点”
郭驿卒道:“那你做饭不准偷吃”
“你要是敢偷吃,俄锤你呢昂!”
屋外
默默看着这一幕的朱雄英,面色纠成一团,抿着嘴
他眼神闪烁,蔚然长叹一口气
我大明若是养生百年,能否得一盛世?如我所愿的盛世?
郑和轻轻贴过来,低声道:“少主,不然郑和……”
朱雄英摇摇头
“你之前一日三餐,所食几何?”
郑和低垂下头,抿嘴说道:“奴从未为衣食所忧……”
“少主,要不和去买些面来,这老妇的寿材,岂能……”
“别”
朱雄英摆摆手
“若是我们这么做了,这郭老秀才一家,在此地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
这顿饭乃是山西特色扯面
朱雄英将那垂髫少儿郭大头的妹妹抱在怀里一起吃,因着面不够,面里还加了一些榆树叶子,还有晒干的槐花儿,黄花菜,十分香甜
“郭老先生,如今你们的生活,比起元时如何……”
朱标吃着这扯面,还是忍不住问道
郭老先生叹气道:“好,也不好”
“就说这里甲制度,编撰黄策,若不是洪武皇帝,咱许多老百姓是没有田地耕种的”
“还有县学,府学,给忠烈子弟学上,这都是好政策啊”
“只是,在北地边关均田,便宜了不少勋贵军侯呀,大官人”
“俄们山西百姓,本就贫民众多,移民无可厚非,可是山西有些军头千户,强买强卖,硬生生造出许多流民移民来……”
朱标闻言皱了皱眉,咬牙大怒
砰!
他将手中碗快重重一放,几块儿扯面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