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智者愚人示之以弱
东宫之内
“方伴读，是大儒宋廉的门生？”
朱雄英拿起一个汤盅，轻轻吹着热气，这应天府皇宫是填湖所造，冬日里湿气太重，又潮，朱雄英时常炖几盅酸萝卜老鸭汤压压湿气
方孝孺点头称是，眼睛却盯着朱雄英用勺子，在那老汤中娴熟的挑选出鸭肾，一口吞下
“唔，伴读……唔，要喝汤吗？”
“这鸭肾乃大补之物，极为养生”
方孝孺双手乱摆，眼神古怪地吞了口口水
喝完老鸭汤，朱雄英才擦拭着手，认真看向方孝孺：“伴读有言语教？”
方孝孺抿了抿嘴，双眸闪烁，却有言语想说与朱雄英，不过……眼神看向周围，还有几个小内侍在左近，言语极为不便
“君不密，则失臣”
好心提醒
朱雄英咧嘴笑了
好个方孝孺，看浓眉大眼的，想不到也是……
“这宫中内侍，尤其是贴身内侍，都是周李两家良家子出身，乃是从孝陵卫中挑选出的可信可靠之人，再说了，们其中还有锦衣卫的探子，若是有人胆敢将之间话语流出去半个字儿，明日们的尸首就会沉在湖里喂鱼，伴读有话，不妨直说……”
方孝孺闻言眸子一凝，微微吐出一口气
“听闻，智者愚人，常示之以弱，皇孙乃是智者，当能听懂之言语”
方孝孺踱步走了一步，曰：“吾远千里而来，亦将有以利吾国乎？”
朱雄英又咧了咧嘴
“何以利吾国？吾皇胃也，国即家，家即国”
朱雄英答道
方孝孺又是深吸一口气：“万乘之国，弑其君者，必千乘之家”
朱雄英点了点头
方孝孺顿时大惊失色
“这……这怎么可能……”
有些失魂落魄地开始踱步，颤声道：“这，这不可能”
朱雄英却有些无奈地叹气道
“木非木，树非树，有樵夫持斧伐薪，木也？树也？”
朱雄英命苦哇
自幼体弱不说，每天在这宫中，还少不了明枪暗箭
穿越过来之前，朱雄英一直觉得，内宫宫闱争斗，都是小说家之言
来了之后发现……
现实比这还残酷
大明宫闱一直不那么安稳
这其实跟皇爷爷朱元章手下的几大势力分布有关，错综复杂，犬牙交错，就拿红巾军来说，其实分为西系红巾军和南系红巾军，这西系红巾军是韩山童的嫡系，在战死后，奉小明王韩林儿为主
另外一系，就是淮西乡党，这些红巾大都受过彭莹玉的教化，信奉明教，其中又夹杂着郭子兴的部属，天完和汉的降将
而大明建国，又多仰赖浙东文党出谋划策，如李善长，刘伯温为主的儒生集团帮助，当初建国后，在一些权力倾轧的区域，文人集团和武人集团的矛盾冲突十分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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