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家了,现在又要从家里头走到东宫去,她怕是要累死了
李术仍然趴在板舆上,叫几个人抬着
无怠放慢了步伐,在身侧小声说了几句话
李术猛地睁大了眼睛,一脸的惊恐,又连连点头
无怠说罢了,也不管,便欲往前头去
“看”
后头,无荒拉了一下
无怠回头,便见周汉青骑着马,跟在后头
“殿下”无怠加紧步伐,追上了赵晢的马儿:“周大将军跟上来了”
“嗯”赵晢点头
李璨走得愈发慢了,不仅仅是因为腿上没力气了,而是她脚叫鞋子磨的疼
她什么时候走过这么远的路?
赵晢就是故意的,在前面骑马还骑的那么快
“七姑娘,是不是走不动了?”陈念礼就在李璨身侧,自然留意到她脸色不对
“没事”李璨摇了摇头,弯眸朝笑了笑:“快到了”
陈念礼瞧她笑了,反而觉得心酸,低下头道:“是连累姑娘了”
“别说这样的话,因为有大伯父和父亲那样的人在边关拼杀,才有了靖安侯府如今在朝中的地位”李璨望着前方,莹白的小脸带着几分稚嫩,嗓音轻轻,眸色坚定:“在帝京每日享乐,不能为大伯父做什么
若是连都护不住,那又怎么对得起大伯父和父亲?”
陈念礼低着头,半晌不言,心里头却是震撼的
这姑娘看着娇软,身上甚至有些大户人家女儿的张扬骄纵,可做事说话却又如此的落落大方,遇事懂得顾全大局
这就是大家贵女的作派与气度吗?
赵晢当先进了正殿,在主位落座,随意抬手:“二位请坐”
赵旬笑着落座
“谢殿下”周汉青谢过了,才坐下
“上茶”赵晢吩咐
下人很快端了茶上来
赵晢端然而坐,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淡淡启示唇:“周小少爷先说吧”
“她要教训她兄长,只不过劝了几句,她就让那个凶狠的婢女打了两巴掌,打落了四颗牙!”
周礼兵指着李璨,嗓门虽大,却没什么底气
原本以为,有爹在,今儿个保准能报仇
却不料还没来得及和李术商量好供词,太子殿下就来了
忍不住瞟了一眼周汉青
李璨听满口胡言,垂着脑袋也不曾开口反驳,她知道赵晢的为人
赵晢虽然对她不好,但作为太子是极为称职的,从来都是持正不阿,秉公行事的,绝不会因为任何人徇私枉法
她相信赵晢能查出真相
“李璨说”赵晢淡淡望着她
李璨还是没有抬头,只将樊楼之事细细说了
“胡说……”
其间,周礼兵大急,数次跳起脚来反驳,都叫周汉青喝住了
“来说”赵晢指了指陈念礼
陈念礼拱手,低头道:“七姑娘所言,句句属实”
“这个书生敢作伪证,给等着!”周礼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