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了三回汤药进来之后,总算勉强喂下去了一些
糖糕松了口气,望着赵晢动作细致,被吐了一身汤药,也丝毫没有嫌弃姑娘的意思,她甚至没有在赵晢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她就有些想不通了
之前,太子殿下虽然对姑娘严厉,但照顾得也算是无微不至
所以,她一直以为姑娘在太子殿下心里头多少是占些位置的
但从周羡如进了东宫之后来看,殿下对姑娘好像又没有多在意,不管姑娘是伤心还是难过,似乎都是无动于衷的
她又觉得殿下根本不在意姑娘
可眼下,看殿下这样对姑娘,又不像不在乎的样子
真不知道太子殿下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拿着”赵晢将碗递给她
糖糕回过神来,忙接过碗,暗暗摇头,真是不该走神,太子殿下的心思哪是她一个小小的婢女能揣度的?
李璨浑浑噩噩的,昏了醒醒了昏,不知道昏了多少次,也不知道被灌了多少苦汤子
她口中又疼又苦,难受至极,身上也是酸疼难耐,就好像被大马车从身上碾过一遍,骨架子散了一般的痛不欲生
这种痛苦时时刻刻地折磨着她,反而昏过去什么也不知道的时候,是最舒服的
时间好像停滞了一般,她觉得最少好像过了好几年,脑袋里的疼痛和身上那种酸疼的感觉才有所缓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耐的痒
“好痒……”
她哼唧了一声,伸手便去挠脸
赵晢捧着本书,就守在床边
她才有动静,便抬起头来了
眼疾手快,一把丢下书,捉住了她的手腕
李璨又抬起另一只手
赵晢不客气地将她另一只手腕也捉住了
“好痒!”李璨痒得难受,睁开双眸,便瞧见赵晢清冷的脸,她皱起小脸:“放开,好痒……”
“姑娘,挠不得!”糖糕在一旁忙道:“您生了痘疫,徐院正叮嘱了,千万挠不得,会留下疤痕的!”
李璨闭上了眼睛,难受地直流眼泪:“可是好痒啊……”
“膏药”赵晢吩咐
糖糕忙取了膏药来
“别乱动”赵晢松开了李璨的手
李璨尽管痒得直哭,但还是强忍着不曾去挠,脸上身上无论哪一处,她都不想留下疤痕
赵晢捏着棉球,动作极快地给她脸上、脖颈处、四肢都上了药:“可曾好些?”
“身上也痒……”李璨逐渐止住了哭泣,难受地扭着身子
“别动,水泡蹭破了也会留疤”赵晢将药膏递给糖糕,自个儿回避到一边去了
糖糕给李璨上好了药,又换了一身衣裳
李璨才觉得好受了些,但身上黏黏的很不舒服:“什么时候能沐浴?”
她问糖糕
糖糕却看向赵晢
“痊愈了才可”赵晢捧着书,坐在桌边翻看,不曾抬头
李璨本想问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