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奚嬷嬷在一旁,捂着红肿的脸忍不住开口
“奚嬷嬷”林氏抬眸,淡淡打断了她的话:“才挨了打,便该谨记做奴婢就要好生守住奴婢的本分才是”
她这话,不可谓不重
她已然知道自己之所以缠绵病榻多年的真相,对贺氏不好翻脸,对一个老奴自然不会太客气
“是”奚嬷嬷低下头,不敢再言
“……”贺氏咳嗽了两声,倚在了床头处,摆了摆手,瞧着虚弱至极:“只怕是不能提笔……七姐儿不如改日吧……咳咳咳……”
她说着,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不用母亲提笔”李璨弯起凤眸道:“知道母亲身子有恙,早替母亲写好了名字,母亲只要在名字上摁个手印便成”
“咳咳咳……”贺氏见状,真猛烈地咳嗽起来,只觉心头气血翻涌,气怒至极
“取印泥来”李璨朝着糖球招手:“来”
她可拉不过顾氏,糖球力气大,让糖球来
“得罪了,二夫人”糖球也不客气,一把拉过贺氏的右手
贺氏下意识的挣扎
可糖球可是习武之人,一抓一捏之间,都是有技巧的
任由贺氏拼劲全力,那右手也如同长在了糖球手中一般,任由她将大拇指沾了印泥,重重的摁在了借据上
“好了,姑娘”糖球松开贺氏的手,将借据呈上
“糖糕,收好了,等会儿可以去东宫交差了”李璨很是欢喜,朝着贺氏福了福:“谢谢母亲”
“大伯母,咱们走吧?”李璨下了踏板,站回林氏身侧,伸出小手扶她
“弟妹,带了些滋补品来,在外间,记得让人收一下”林氏站起身,笑得温婉:“对了,身子这样弱,不如将那固神丹分一些来与用?一吃便有精神的,身上也轻松”
“不用”贺氏摆手,想也不想就拒了:“大嫂身子弱,留着慢慢用吧,过几日便好了”
“好”林氏眸底有了寒凉之意,面上却半分不显,依旧笑吟吟道:“那好生歇着,和心儿就不打搅了”
这几句试探,固神丹的事,她心里算是彻底有数了
“大嫂走好”贺氏强憋着一口气,从牙缝中勉强挤出四个字
奚嬷嬷欲跟上去送
林氏停住脚道:“好生照应二夫人吧,不必送了”
奚嬷嬷便站住了脚,听见外间关门的声音,才凑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唤:“二夫人,您怎样了?”
“这个小贱人,……”贺氏猛地起身,拿过一旁的玉枕,便要砸下去
奚嬷嬷忙伸手拦着
谁知道贺氏手扬到一半,僵在那处
“二夫人!”奚嬷嬷忙夺过玉枕
贺氏一口气上不来,重重的倒回了床上——竟是气的昏厥过去了
*
翌日
因着要去参加闻喜宴,李璨难得起了个大早,将功课做完,交由糖球送到东宫去了
她出了小书